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邪神宗。

邪神山后悬,有一挂瀑布宛如九天所来,轰隆倾泻而下,水花四起,在阳光下折射出一团团氤氲,壮烈而又不失美感。

瀑布岸边,一名光膀子男子盘膝而坐,从右半颗脑袋开始,一团花纹蔓延而下,直到占据大半个胸膛。

一柄暗红色长刀横于膝头,刀身之上,凌冽寒光闪烁,似与其主人的呼吸同步。

在瀑布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,一道轻微的脚步声逐渐接近。

王小花睁开眼睛,头也不回道:“何事?”

在他身后,立着一名身穿红衣背负长刀的男子,此人满脸横肉,正是当日在麻将馆内,借着藏牌名义羞辱连浩的那名邪神宗弟子。

这厮名叫张天霸,别看生得凶狠,却是一名投机之徒,欺软怕硬在邪神宗是出了名的。

王小花回归父亲和宗门怀抱后,想巴结的人不少,张天霸快了所有人一步,找到连浩这个突破口,有事没事就羞辱连浩一番,还故意让王小花看到。

很快,张天霸就成了王小花的心腹,依附于他的人也不少,在宗门可谓是风光得意。

虽然王小花没有转头,可张天霸还是表现的规规矩矩,说话时弯腰九十度,谄媚道:“启禀少宗主,宗主有令,让你去见他。”

“不见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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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小花头也不回道。

张天霸神色微僵,干笑两声道:“似乎是和通天教有关。”

王小花豁然转身,吃惊道:“通天教?”

“是的,血刀城的人传回消息,说是疑似通天教的人出现,邪神大人得知后,想让你带队去剿灭,为你在总盟那边积攒些资历。”

王小花听到“总盟”二字,颇为意动,可很快又皱眉道:“只是我突破在即,此时还不到与人动手见血的时候。”

张天霸笑道:“不过是几个喽啰,哪需要您亲自动手,我和兄弟们就能解决,您只用出个面,在茶楼喝喝茶听听曲,功劳就到手了。”

王小花一把抓起血刀,大笑道:“好,随我去见邪神!”

……

血刀城。

某条隐蔽小巷中,藏着一座两小阁楼。

阁楼上下四通八达,每个关键位置,都立着一名神色紧绷的修士,各个气息不弱,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

阁楼第二层的房间中,坐着两名男子。

两人中间放着一个棋盘,正在下棋,其中一人身穿白袍,剑眉星目,仪表堂堂,正是快要把郑飞跃等人急疯的赵云。

赵云对面的男子,身穿灰袍,戴着一顶地球古时士子独有的纶巾,举手落子间,尽显儒雅随和的气质。

啪。

赵云落下一子,面无表情道:“李恢,你输了。”

李恢望着大势已去的棋盘,苦笑摇头:“千余年未见,在这棋艺一道,我依旧不是子龙的对手啊。”

这三天时间,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在下棋,期间各有胜负,但整体而言,赵云胜多输少,李恢则是胜少输多。

看样子,李恢是口服心不服,摆弄着棋子道:“再来一局,我定能找回颜面。”

“罢了!”

赵云将手放在棋盘上,示意到此为止,正色道:“看在你我曾同朝为官的份上,我已经在这里陪你耗了三天,还有很多人在等我,我要回去。”

李恢感慨道:“子龙,丞相这次派我来,是真心实意想要请你回去,通天教目前的日子很不好过,我们需要你。”

赵云摇头道:“对不起,相比较你们,有人更需要我。”

“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情义吗?”李恢的神色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,“在下界,我等公侍一主,为了同一目标打拼,这些你都忘了吗?”

“我没忘,我永远忘不了那段难忘的岁月,可旧主已死,我等也各自飞升,往日的缘分都留在下界,在地仙界我有新的兄弟。”

赵云神色坚定道。

在这三天时间,他曾多次动摇过,甚至想过修书一封给老大,重新回到丞相手下做事,那确实是件很轻松的差事。

可想起和老大共同经历过的艰难,赵云就为自己的动摇感到无比羞愧。

李恢叹息一声道:“子龙重情重义,世人谁有不知呢?丞相派我来之前,就料到是这个结果,可撇开丞相不谈,我还是想以同袍的身份说几句话。”

“请讲。”赵云道。

李恢扶了扶头顶的纶巾,正色道:“我承认,郑飞跃能在七大宗门的夹缝中捞饭吃,确实有他的独到之处,特别是他发明的仙网,连丞相都叹为观止。

可他的班底太弱,只有你们五六个帮手,在这极魔海东岸、七大宗门眼中,他不过是一棵摇钱树,或者说是一个资源可观的矿产罢了。

当有一天,摇钱树摇不下金叶子,矿产采不出矿石,七大宗门便会对他下手,而且不会留丝毫情面。”

赵云虽然很不想承认,却只得缓缓点头。

李恢分析的很到位,别看老大风光无限,整天训七大宗门的人像训孙子一样,说白了是七大宗门故意忍让。

平静的局势下,隐藏着不知多少恶意。

邪神宗因为王小花的关系,山上那位就差亲自下山将老大的脑袋给砍下来。

明王宗因为一个弃徒,恨不得将老大抓起来严刑拷打。

神药宗看似与老大关系不错,可明王宗刚发布禁止令,市面上的高级资源便一颗不见,想来这位友好宗门出力不少。

魔器宗保持中立,可自从被老大拉下水后,行事颇多怪异之处,那位胖乎乎的莫掌门并不好相与。

五鬼门和飞尸教就不用说了,血海深仇摆在那里,双方能够平安无事,真得感谢财神爷魅力无穷。

就剩下个心魔谷,虽然尽是些趋炎附势之徒,可现在得势的是老大,倒也不担心她们背后捅刀子。

以上局势,危如累卵,牵一发而动身。

赵云不想在老大最需要自己的时候离去,然后一辈子活在愧疚和辱骂声中,于是他笑道:“做兄弟,不仅要同享福,更要共患难,所以我绝不能走!”

李恢听到“兄弟”两字,有些茫然,似乎不是特别理解这两个字的魅力所在。